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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事案件里的公序良俗

《杭+新闻》报道:5月24日上午,来自法院的大量执行人员,集结在市中心知名的豪宅“武林壹号”,对一名女子的一套豪宅执行强制腾退,该房子目前市价约为3000万元。

这是引发刷屏热议的新闻。背后的“社会新闻”是:男“股神”在妻子遭受严重车祸住院治疗期间,恋上了另外一名女子,不仅发生了婚外情,还生下了一个孩子;该男子在短短几个月之间,赠与情人现金3050余万元——这叫“有钱,任性”。女情人用这送来的钱,全款买入了“武林壹号”的一套豪宅。该男子的妻子得知情况后,一纸诉状将丈夫的情人诉至法院,要求对方退还这笔巨款,法院判决支持。

“法院判决支持”,得到了公众的广泛支持。背后有两个重要原因,分别溯源至《婚姻法》和《民法总则》。《婚姻法》规定“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,有平等的处理权”,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一方不可擅自处分,老公背着老婆处置这么巨大的财产,这个违法可谓是违得逆天了。而《民法总则》则有“公序良俗”的规定,“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”。

民事案件里的“公序良俗”,一旦入典,就成了重要的法律概念。公序者,公共秩序也,国家社会存在发展必需之秩序;良俗者,良善风俗也,国家社会存在发展必需之道德。民事主体的行为要遵守公共秩序、符合良善风俗,否则的话,人和社会都将变成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状态,甚至进入一个“比烂”的形态,那是很可怕的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》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。其中4次提到“公序良俗”——第8条: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,不得违反法律,不得违背公序良俗。”第10条:“处理民事纠纷,应当依照法律;法律没有规定的,可以适用习惯,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。”第143条:“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:……(三)不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,不违背公序良俗。”第153条第2款:“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”很显然,“瞒着老婆送情人3000多万”的整个行为与后果,不仅违法,而且严重违背公序良俗。

至于拿了巨款买了豪宅的行为,属于不当得利,既无“社会的正当性”,亦无“社会的妥当性”。对此,《民法总则》第122条的规定很清楚: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,取得不当利益,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。”法院判决支持该男子的妻子,这是完全正确的;而该男子的情人迟迟不履行判决,那么被强制执行是必然的。

一个有着公序良俗的社会,不容许不劳而获的荒谬的不当得利。公序良俗是公域要务,与私域事宜大不相同。公域尊重良俗,私域宽容低俗。前者关乎美好,后者关乎隐私。这就是公域和私域的重要区别。在无关公域的纯粹私域,“门一关家天下”,个体自我有低俗的权利;但是,一旦涉及他人,涉及社会,涉及公域,那就必须尊重公序良俗,如果违背公序良俗,那就必然遭到司法法律的调整。

来源:杭州日报    作者:徐迅雷    编辑:李媛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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